想起他說"該屬于真正懂的人"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她熟悉的東西,
像她每次站在美術館《鏡中少女》前的癡迷——明知是畫,卻忍不住幻想鏡中世界的真實。
第四章 糾纏:心軟者的自我懲罰春節前夕,林悅在商場遇見蘇然。他穿著她送的羊毛大衣,
正和一個年輕女孩挑口紅。女孩伸手幫他整理領口,他沒有躲開。"林悅!
"他看見她時瞳孔驟縮,像被突然打開的車燈照到的夜行動物。女孩好奇地打量她:"蘇然,
這是......""我表姐。"林悅笑著伸手,指甲在他掌心掐出月牙,
"聽說你要去三亞開會?路上小心。"當晚蘇然敲開她公寓的門時,頭發上還沾著雪花。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身上帶著陌生的香水味,"那是導師的侄女,
我只是......""只是什么?"林悅給他遞上熱可可,杯壁凝著水珠,
"只是需要人陪你演一場戲,證明你不是靠女朋友救濟的軟飯男?"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你以為我想這樣?"他眼鏡滑到鼻尖,眼神里有受傷的獸類般的兇狠,
"每次和你出去,別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動物園里的猴子!你穿三萬塊的大衣,
我卻連打車錢都要算計!"熱可可潑在地毯上,褐色的液體蜿蜒成丑陋的形狀。
林悅望著他通紅的眼眶,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那個在講臺上發光的少年。
原來所有的光環,都不過是鏡中月,一觸就碎。"分手吧。"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像秋天最后一片落葉,"把錢還我,我們兩清。"但蘇然沒有走。他在她門口坐了整夜,
清晨時遞進來一束沾滿霜花的玫瑰。"再給我一次機會。"他的聲音隔著門板,
像浸透冰水的紙,"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騙你。"林悅打開門時,看見他睫毛上掛著冰晶,
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次約會,他在美術館里給她講《鏡中少女》的典故:"鏡子里的玫瑰,
比真實的更鮮艷,因為它只存在于想象里。"她終究還是讓他進了門。春節前夕的商場偶遇,
蘇然與年輕女孩挑口紅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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