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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孤兒院回來,傅銘立刻著手顏氏老宅的修繕改造工作,顧晚給了他顏檸留下的裝修圖紙,很多裝修細節都是他自己親力親為。
“這里,”傅銘指著西側的回廊對設計師說,“要完全按照圖紙上的樣式來。木料選用黃花梨木,她喜歡那個紋理。”
設計師小心翼翼的提醒:“傅總,這種木料現在很難......”
“加價三倍?!备点懘驍嗨种篙p輕撫過圖紙上顏檸畫的星星標記,“下周我要看到成品?!?/p>
走進主屋,傅銘脫下西裝外套,親自爬上梯子更換客廳的水晶吊燈。
這是他找遍全城才尋到的款式,和顏檸母親老宅里那盞一模一樣。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燈罩上。
“傅總,這些書?!敝肀е粋€紙箱站在書房門口。
傅銘立刻從梯子上跳下來:“給我。”
他接過紙箱,動作輕柔得像在捧什么珍寶。
箱子里是顏檸收藏的絕版書,就留給孩子們當兒童讀物。
在傅銘的重金懸賞下,房子只用了一周時間就改造完成了。
完全是顏檸所暢想的樣子。
傅銘很滿意,他開始想象和顏檸和好以后,兩個人要經常來這里陪孩子們,不當商業精英,和顏檸來當老師,也是很幸福的事。
他甚至幻想著,或許有一天,他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與這里的孩子們一起成長。
那個孩子會有顏檸的聰明和倔強,也會有他的堅定與執著。
他們會是真正的家人,再也不會像過去那樣互相傷害。
但他依然不知道顏檸在哪里。
“第三個條件我已經滿足了,”傅銘打電話給顧晚,眼中閃爍著期待與不安,“現在可以告訴我她在哪兒了嗎?”
顧晚沉默了許久。
“明天上午九點,寧海路128號C區,你去見她吧。”
天剛蒙蒙亮,傅銘就已經起床了。
他精心洗漱,換上那套灰色西裝。
從花店買了一捧白玫瑰,那是顏檸最愛的花。
車子在早晨的城市里穿行,傅銘的心跳隨著距離的縮短而加速。
九點整,他準時到達了寧海路128號,這兒是個公墓。
傅銘心中開始涌現強烈的不安,但是想法還沒有證實,他快步穿行。
遠遠的,他就看到了C區一個墓前站著熟悉的身影。
不是顏檸,是顧晚。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手中也捧著一束花。
傅銘加快腳步,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顧晚!”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顧晚轉過身,臉上布滿淚痕。
“我告訴她,你最終會明白的?!鳖櫷淼吐曊f,聲音哽咽,“可她已經等不及了?!?/p>
傅銘的腳步頓住了,目光越過顧晚,落在了那塊光滑的黑色墓碑上。
墓碑上刻著一個名字:顏檸。
下面是出生和死亡的日期,死亡日期竟然是半個月前。
“不可能!”傅銘失魂落魄的走到墓碑前,“她明明......”
顧晚痛苦的閉上眼睛:“她骨癌晚期,從發現到離世只有短短一個月,她瞞著所有人,只有我和醫生知道?!?/p>
傅銘跪在墓碑前,雙手顫抖的觸摸著冰冷的石面,仿佛能透過這塊石頭觸碰到顏檸。
“所以那些住院治療,全是真的?!彼穆曇羲粏?,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笆俏掖?,一直覺得是她在跟我作對,她為什么不親口跟我說?”
“她不想讓你因為愧疚或同情而留在她身邊?!鳖櫷韽陌锶〕鲆环庑?,“這是她留給你的?!?/p>
傅銘接過信,手指顫抖得幾乎撕破信封。
信紙上是顏檸熟悉的字跡,但比以往要虛弱許多:
“傅銘: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了。
對不起,我一直瞞著你我的病情。
我和你認識二十七年,結婚一年,但直到死亡臨近,我才敢承認我一直愛著你,從那個你為我打架的小巷開始,一直到現在。
你曾問我為什么突然同意離婚,現在你知道了。
我不想讓你因為愧疚或同情而留在我身邊,那不是我想要的愛情。
三個條件,不是為了懲罰你,而是我想在離開前,看到那個真實的你,那個曾經為我打架的男孩是否還在。
如果你完成了這三件事,那么恭喜你,你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也許在另一個世界里,我們可以不再是對頭,而是真正的愛人。
請你善待那些孩子們,就像善待我們未曾擁有的孩子一樣。
永遠愛你的, 顏檸”
更新時間:2025-05-08 17:1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