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了權勢,你不光當初騙了我,如今連親女都咒,真是令人作嘔!”
他抽出幾張絲帕,用力擦拭雙手,仿佛觸碰我是什么骯臟之事。
蘇云舟將絲帕揉成團,砸在我臉上:
“若非你,我與凌寒早成知己,兒女成群!柳清遙,你搶了她的功勞和位置,我如今只讓你賠她一個孩子,已是便宜你了!”
蘇云舟怒氣沖沖地轉身離去。
我低頭看向地上的絲帕,忽想起芷兒曾用她的小手帕為我擦去臉上的灰塵,笑著說:
“娘親要干干凈凈的!”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碎了。
蘇云舟身上的福澤,隨著那些惡言,漸漸消散,蘇氏的氣運也開始崩塌。
3.
十年前,蘇氏遭遇滅門之禍。
族中商賈生意盡毀,蘇云舟一家三口更遭仇家追殺。
蘇氏夫婦為護長子,當場身亡。
蘇云舟雖被救回,卻神志不清,命懸一線,似是中了邪術。
年邁的老族長束手無策,只得將希望寄托于神明。
未曾想,在山廟祈福時,誤打誤撞救下正欲以身殉道的我。
修道之人,生死隨緣,可老族長這一插手,我便欠下一樁因果。
為救蘇云舟,我每日以刀劃用,用心頭血為他續命,足足一年,他才睜開眼。
大雪下了三日三夜,我便虔誠誦了三日三夜的清心咒。
再睜眼時,我雙膝凍爛,蘇云舟卻已恢復如初。
他淚流滿面地握住我的手:
“清遙,此生我絕不負你?!?/p>
后來,蘇云舟事無巨細地照料我,毫無世家公子的傲氣。
他曾親手為我縫制冬衣,陪我抄寫道經,甚至在芷兒出生后,親自為她雕刻了一只木馬。
那時,我沉寂已久的心,第一次跳得如此熾熱,也第一次嘗到情愛的滋味。
直到蘇凌寒歸來,蘇云舟看我的眼神變了。
他認定當初救他的是蘇凌寒,為此蘇凌寒還傷了元氣,不得不與他斷交,遠走他鄉。
而我,成了趁人之危、冒領功勞、貪圖富貴的小人。
每次蘇云舟醉酒,便命仆役將我按在榻上,剝開衣衫,用匕首一次次劃開我胸前的傷痕:
“你以為我不知?這傷痕是你偽造的,裝得倒像!凌寒都告訴我了,以血救我的人分明是她!”
“你如此愛奪他人之功?世上哪有這般便宜的事!凌寒受的苦,你須千倍償還!”
我曾試圖解釋,拿出當年的道袍,上面還殘留著為他取心頭血的痕跡。
可蘇云舟只是冷笑,將道袍撕得粉碎,扔進火盆:
“不過是件破衣裳,你還想用它騙我多久?”
更新時間:2025-05-09 19:4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