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暗衛是個愛而不得的悲情男配。被女主拋棄后,他天天去斗獸場上尋死。
我從閣樓一躍而下:「本公主餓了,餓的不小心跳樓了?!?/p>
他目眥欲裂地從地上爬起來接住我,認命地去給我布置晚膳。男女主大婚,
他單槍匹馬闖進敵國,吵嚷著要和敵國皇上同歸于盡。我從敵國陣營探出腦袋:「你來啦?
他們說一會兒要拿我喂狼呢。」他瞪大了眼:「公主你怎么在這兒?」
男主嗤笑著指向我和女主問他:「你是要你的小公主還是要朕的皇后?」
他咬牙切齒:「把公主還給我!」1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公主。準確來說,
我甚至不確定自己算不算真正的「公主」。畢竟,父皇在世時從未正眼瞧過我,
母妃更是早早離世,只留我一人在冷宮角落里自生自滅。沒人記得我的生辰,
沒人給我裁新衣裳,就連吃飯,都得靠偷御膳房剩下的冷饅頭。
第一次見到那個漂亮姐姐慕蘭芝時,我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她穿著素雅的宮女衣裙,
卻比宮里任何一位娘娘都好看,眉眼溫柔得像畫里的人。她蹲下身,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遞給我一塊熱乎乎的糕點:「小殿下,餓了吧?」我愣愣地接過,連謝謝都忘了說,
只顧著狼吞虎咽。她看著我笑,眼里帶著憐憫,又像是心疼。第二天,
宮里又來了個漂亮哥哥。漂亮哥哥是個怪人。他一身黑衣,腰間配劍,眉眼冷峻得像塊冰,
可偏偏生得極好看,連皺眉的樣子都讓人移不開眼。父皇問他為何要留在宮中,
他漫不經心地掃視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隨手一指:「聽說小公主缺個暗衛?
我武功天下第一,當個暗衛夠資格吧?」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多了個暗衛。
我仰頭看著他那張漂亮的臉,心里有點唏噓。他估計想不到吧?
我只是個無權無勢有名無實的小公主,他不管是貪圖榮華富貴還是權勢地位,
我都幫不上他一點兒。但后來我才知道,這個大哥哥什么都不圖。
他就單純圖能留在漂亮姐姐身邊?!杆?,你以后跟著我?」我蹲在石階上,歪頭問他。
他抱臂站在一旁,冷著臉「嗯」了一聲,連個正眼都不給我。我眨了眨眼,
從懷里掏出半塊發霉的糕點,遞過去:「喏,見面禮?!顾⒅菈K長了毛的糕點,
嘴角抽了抽:「……你自己吃吧。」「哦?!刮沂栈厥郑敛华q豫地塞進自己嘴里。
他瞪大眼睛:「等等,那玩意兒能吃?!」我嚼得津津有味:「還行,就是有點酸?!?/p>
他沉默半晌,突然伸手一把搶過剩下的半塊,丟進草叢里,冷聲道:「以后不準吃這種東西。
」我呆呆地看著他,有點委屈:「可我沒別的吃的……」他深吸一口氣,
像是極力忍耐著什么,最后咬牙切齒道:「……等著。」然后,他轉身走了。我蹲在原地,
心想:完了,這暗衛脾氣真差,第一天就要撂挑子。結果半個時辰后,他回來了,
手里拎著一個食盒,往我面前一放:「吃。」我掀開蓋子,
里面是熱騰騰的糖醋排骨、清蒸魚、還有一碗甜滋滋的蓮子羹。我抬頭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你偷御膳房的?」他額角青筋跳了跳:「……我家送來的?!埂改慵??」
我啃著排骨,含糊不清地問,「你家是做什么的?」他面無表情:「賣菜的。」我信了。
后來才知道,他家富可敵國,產業遍布天下,而他——秦翊,秦家小兒子,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劍客,為了慕蘭芝,甘愿窩在宮里當個暗衛。真是……好大一個冤種。
那天晚上,我裹著他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新被子,睡得格外香。迷迷糊糊間,
感覺有人輕輕摸了摸我的頭,低聲道:「麻煩精?!刮疫七谱欤藗€身,
嘟囔著:「……媽媽?!顾忠唤?。2我六歲前的人生信條:活著。
我六歲到十二歲的人生信條:1. 堅強的活著。2. 別讓秦翊把自己作死。
養孩子是門技術活,但秦翊顯然沒點這門技能。秦翊是個好暗衛——武功天下第一,
殺人干脆利落,飛檐走壁如履平地。但秦翊養孩子……實在一言難盡。他第一次給我梳頭,
就把我扯哭了。我頂著歪歪扭扭的發髻,
鼻涕眼淚一股腦地擦在他的衣袖上控訴:「你是想把我頭皮拽下來嗎?」他皺眉,
捏著梳子如臨大敵:「……你的頭發為什么這么滑?」他第一次給我裁衣裳,縫出了個麻袋。
我套上那件「衣服」,沉默片刻,誠懇道:「秦翊,咱倆是要去隔壁偷大米嗎?」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轉身就走,第二天,
我床邊多了三套精致的新裙子——他連夜飛鴿傳書讓家里送來的。他第一次給我做飯,
直接把廚房炸了。我蹲在院子外,無言地看著滾滾濃煙。他黑著臉從廢墟里走出來,
手里端著一盤焦黑的……某種食物,冷聲道:「吃?!刮覈L了一口,差點升天。他盯著我,
眼神危險:「……很難吃?」我咽下去,堅強微笑:「還行,就是有點……苦。」
太苦了...比我倆的命還苦。他沉默,把盤子一扔,拎著我直奔京城最好的酒樓。就這樣,
在他「精心」的照顧下,我跌跌撞撞地長大了。他學會給我梳簡單的發髻,
雖然偶爾還是會扯到我齜牙咧嘴。他學會煮一碗勉強能入口的粥,
雖然我還是會偷偷往里面加糖。他甚至學會給我縫補衣裳,雖然針腳歪歪扭扭,像蜈蚣爬。
而我,學會在他受傷時笨手笨腳地給他包扎,學會在他心情不好時偷偷塞給他一塊糖,
學會在他半夜翻窗出去「偶遇」慕姐姐時,假裝沒看見。秦翊很閑——至少在我面前是這樣。
大多數時候,他要么靠在樹上打盹,要么坐在屋頂上發呆,要么冷著臉看我上躥下跳,
活像一只懶洋洋的大貓。但只要慕姐姐一有點風吹草動——「唰!」我甚至來不及眨眼,
他人就沒了,只留給我一絲衣角掀起的清風,和窗外搖曳的樹枝。然后,
他總會帶著一身傷回來。有時候是刀傷,有時候是劍傷,有時候是內傷——最嚴重的一次,
他昏迷了三天,高燒不退。那次我守在他床邊,嚇得直哭。
他醒來第一句話卻是:「……慕蘭芝沒事吧?」
我氣得差點兒把藥碗摔了:「你都差點死了還管她?!」他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我會發火,
半晌,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低聲道:「……下次不會了。」騙子。下次他還是會去,
還是會受傷,還是會讓我提心吊膽。十二歲那年,我終于忍不住問他:「秦翊,
你為什么這么喜歡慕姐姐?」他正在擦劍,聞言動作一頓,淡淡道:「與你無關?!?/p>
我撇嘴:「可她不喜歡你啊?!埂浮顾ь^瞪我,眼神涼颼颼的。我縮了縮脖子,
但還是壯著膽子繼續說:「她都拒絕你八百回了,你還往上湊,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他冷笑:「你個臭小孩兒懂什么?」「我是不懂?!刮彝兄瑖@氣,「但我知道,
每次你受傷,疼的不還是你自己?!顾徽?,眼神微微動了動,
但很快又恢復冷漠:「……哦?!挂膊恢浪降茁牄]聽進去,但是那天晚上,
他破天荒地沒去「偶遇」慕姐姐,而是坐在院子里,安安靜靜地陪我看了整晚的星星。
直到那一天,慕姐姐和敵國皇子私奔了。消息傳來時,秦翊正在給我剝橘子。
3他的手猛地一顫,橘子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滿塵土。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秦翊?」他沒說話,只是站起身,徑直往外走?!改闳ツ膬??」
我追上去?!肝胰ニ?。」他頭也不回。我心頭一跳,死死拽住他的袖子,
「為了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整天尋死覓活的,值得嗎?!」他甩開我,聲音冷得像冰:「放手。
」「不放!」我咬牙,「除非你打死我!」他猛地轉身,眼底一片赤紅:「你以為我不敢?!
」我仰頭瞪他,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下來:「那你打啊!反正……反正我無父無母,
死了也沒人在乎!」他僵住了。半晌,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啞聲道:「……松手?!?/p>
我搖頭,攥得更緊:「除非你答應我,不去死。」他沉默了很久,終于,
頹然垂下手臂:「……算了。」我松了口氣,卻聽見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聲音沙?。骸浮阏f得對,不值得。」可我知道,他沒放下。因為那天晚上,
我聽見他在院子里練了一整夜的劍,劍風凌厲,像是要把所有不甘和痛苦都發泄出來。而我,
躲在門后,偷偷哭濕了袖子。秦翊哪里都好,怎么偏偏……是個戀愛腦呢?
慕蘭芝和敵國皇子訂婚的消息傳來那天,秦翊消失了。
我找遍了整個皇宮——御花園的假山后沒有,冷宮的槐樹上沒有,
連他常去偷看慕姐姐的宮墻角落也沒有。最后,
一個小太監哆哆嗦嗦地告訴我:「秦、秦大人去了斗獸場……」我腦子「嗡」的一聲,
轉身就跑。斗獸場可是皇城最血腥的角落,關著從各地搜羅來的猛獸,專供權貴取樂。
死囚被丟進去,若能活著走出來,便可免去死罪——但近百年來,能活著出來的,
不超過三個。我沖上觀賞臺時,正看到秦翊站在場中央,雙臂張開,閉著眼,
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解脫般的笑意。而他對面,一頭吊睛白額虎正壓低身子,
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隨時準備撲殺。我心臟停跳。完了!這是又不想活了!「秦翊!?。?/p>
」我聲嘶力竭地喊他。他猛地睜開眼,抬頭看向我,瞳孔驟縮。因為下一秒,
我做了一件讓全場嘩然的事——我從三丈高的觀賞臺一躍而下。「你瘋了?!」
秦翊馬不停蹄地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瞬間慘白,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掠起,
在半空中一把撈住我。落地時他力道沒控制好,我倆一起滾進沙地里,沾了滿身塵土。
還沒等我爬起來,他一把扣住我的肩膀,眼底翻涌著暴怒:「你找死是不是?!
誰教你這么做的?!」我不服氣地瞪回去:「是你先找死的??!」他愣住,
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我趁機繼續輸出:「你不是說養我嗎?你要是死了,誰給我做飯?
誰給我梳頭?誰……」我的聲音突然哽住,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誰……陪我啊……」
秦翊僵在原地,半晌,他深吸一口氣,抬手狠狠揉了揉我的腦袋,聲音沙?。骸浮媛闊?/p>
」但他終究沒再往斗獸場里走。我以為他放棄了。但我還是太天真了。
他似乎也意識到當著一個小孩兒的面尋死覓活的不利于孩子的身心發展。于是,從那以后,
他開始躲著我死了。我午睡時,他跑去跳崖,結果被我提前在崖底堆了厚厚的稻草堆。
他摔進草堆里,一臉懵地抬頭,正對上我蹲在崖邊笑瞇瞇揮手:「驚不驚喜?」他絕食,
我就當著他的面啃燒雞,啃得滿嘴流油,還故意「吧唧」嘴:「真香啊——」
最后他黑著臉搶走了半只雞。他試圖服毒,我提前把毒藥換成瀉藥。那天晚上,
他跑了十幾趟趟茅房,第二天虛弱地扶著墻出來,咬牙切齒:「小、混、蛋……」
我笑的直不起腰,眼淚直打轉。因為我還是防不住他。5.有一天夜里,我醒來發現他不在,
心下一沉,光著腳就往外跑。最后在皇宮最高的摘星樓上找到他——他坐在檐角,
手里拎著一壺酒,望著遠處的燈火發呆。我爬上屋頂,默默坐到他旁邊。
他瞥我一眼:「回去睡覺?!刮覔u頭,搶過他的酒壺灌了一口,結果辣得直咳嗽。
他嫌棄地拍我的背:「不會喝還逞強?!刮揖忂^氣來,小聲問:「秦翊,
你是不是……很難過?」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嗤笑一聲:「……有點?!刮叶自谒赃?,
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那我也陪你難過一會兒。」他身子僵了僵,沒動。夜風很涼,
凍得我倆瑟瑟發抖。漸漸地,我發現一個規律——我作死,能打斷他作死。于是,
我開始「合理利用」這一點。他不吃不喝躺平等死,我就突然捂著肚子喊疼。
更新時間:2025-05-08 23:48: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