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又去哪了?你最近有什么可忙的嗎?
蔣榕坐在沙發上,面色冷漠地看著屏幕上的發出消息。
等了許久也沒有得到回復,他的十指逐漸用力,拼命克制住想要砸手機的沖動。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平復情緒。
他抬眼冷冷地看了眼樓上。
找保姆泡了壺茶,蔣榕端著茶盤上樓。
站在書房前,他調整表情露出一個親昵的笑。
“寶寶......”
開門的那瞬間,他眼尖地看見沈蓁將文件蓋在什么本子上。
她的臉上一閃而過慌亂的神情,起身佯裝自然地走過來。
“怎么你來送?要好好休息?!?/p>
沈蓁主動結果蔣榕手里的東西,體貼地說道。
背過手,蔣榕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身側的手指卻扭曲地纏繞在一起。
“你在干嘛呢?”
“啊,處理工作,”沈蓁笑了笑,“最近集團事情挺多的?!?/p>
撒謊。
你也在撒謊。
蔣榕臉上掛著笑,卻在心里冷冷地說道。
陰暗的情感如藤蔓般在心里不斷扎根生長,瘋狂尖叫著。
沈蓁握住蔣榕的肩膀玩笑似的推他轉身:“你早點休息吧,不用等我睡?!?/p>
書房門重新關上,沈蓁暗暗嘆了口氣。
她坐會椅子上,拿開遮蓋的文件,露出了下面的日記本。
許澤啟的日記本。
這是她上周回了趟沈宅帶回來的。
沈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回過神來時,她發現自己站在許澤啟的臥室門前。
她推門進去。
里面的裝飾還維持著許澤啟大學時候的樣子。
許多東西也原模原樣的擺在那,但也并不多。
沈蓁便在房間里意外發現了許澤啟高中時的筆記本。
她做賊似的偷拿。
明明理智上告訴自己不應該看。
即使許澤啟做錯了事,即使他們的結局不夠體面,也不該做這種侵犯他隱私的事。
她都知道,可就是勸阻不了自己。
沈蓁發現和許澤啟斷聯越久,她想起他的次數就越多,想要探究他的想法就愈加強烈。
說來可笑,活到現在認識大半生,她仔細回想,發覺自己可能從沒有觸及過許澤啟的內心世界。
他在日記本里寫:“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喜歡沈蓁的,但是我覺得,她就像太陽一樣?!?/p>
“沈蓁喜歡蔣榕,有點難過,但感覺也是意料之中,我希望他們能好?!?/p>
“沈蓁好像以為我和宋沐榆有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引導默認了,這樣她就不會想到其實我喜歡她吧?”
許澤啟真的默默暗戀了她很久。
這是沈蓁在閱讀這本日記時,最清晰最直白的感覺。
純粹、安靜、理智,這是許澤啟的喜歡。
這樣喜歡著她的人,真的會做出蔣榕口中的那些事嗎?
沈蓁情不自禁地在腦海中萌生出這個疑惑,可又不肯有一絲懷疑蔣榕撒謊的可能。
他現在到底在哪?過得,還好嗎?
而無知無覺的筆記本的主人,此刻正陷在新一輪的煩惱中。
“澤啟,許醫生,許澤啟!”
“啊......”
許澤啟猛地回過神,長著嘴應了一聲:“怎,怎么了?”
“就是跟你說最近災區出現了個新病毒啊,”宋沐榆無奈地皺了皺眉,“你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p>
許澤啟抿著嘴,略帶歉意地搖了搖頭。
但腦海中卻不斷閃現著篝火晚會那夜的場景。
即使已經過去一周了。
每每想起還是令他崩潰尷尬,想要抓耳尖叫。
怎么能,怎么能發酒瘋強吻別人?
第二天清醒過來的許澤啟很不幸地沒有斷片,在刷著牙的時候一閃一閃地清晰回想起了那個場景。
幾乎是剎那間,他幾乎從頭紅到了腳跟。
此后便一直躲著顧沅。
根本沒勇氣去看她是什么反應和想法。
宋沐榆看著他若有所思,嘀咕道:“你跟顧沅那家伙,這幾天都怪怪的......”
兩個人各懷心思地繼續吃著飯。
變故陡然橫生。
有護士跑過來,小喘著氣,滿臉驚恐:
“顧,顧記者,顧記者出事了......”
“她可能感染了病毒。”
更新時間:2025-05-08 17:33: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