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姐都是土生土長的農民,對知識分子有種天然的向往和傾慕。
當年,說親的媒婆恨不得踏破了我家的門坎,她也不松口。
可看到趙超英的第一眼,姐姐回家就把攢了十多年的嫁妝本掏出來,全當作嫁妝交給他。
婚后,家里雜活由我操持,姐姐在外下地賺錢,姐夫的一雙手就沒沾過灰。
許多年后,孫雨琴卻口口聲聲后悔當初沒能從我姐這里把趙超英解救出來,讓他委屈吃了半輩子苦,最后還被我姐害死。
被她紅著眼掐死之前,我才恍然明白。
原來,孫雨琴和趙超英早已私定終身,各自嫁娶只是迫不得已。
我和我姐是被吸血的冤大頭,他們才是真愛。
今生,我不打算再把前程拱手相讓。
孫雨琴要賣掉清大的錄取名額,救贖趙超英。
那正好,我和她一起,等著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天。
2
孫雨琴估分第一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全村。
幾天后,她踹開我家的門,洋洋灑灑扔下一把大團結。
“欠你們鄭家的,我連本帶利還了,不用謝。”
看來她這是已經在黑市夸下???,不等七天后錄取通知書下來,提前就把大學名額賣掉了。
我掃了眼,地上大概有百八十塊。
去年剛恢復高考,孫雨琴失利落榜。
我為了讓她安心復讀一年,掏出所有積蓄托人弄來了寶貴的全套復習資料。
她每天學到深夜,我便弄來肉和魚變著花樣給她補充營養。
直到某次,她發現我夏天也總穿著長袖。
掀開胳膊,是密密麻麻的針眼。
孫雨琴當時怔愣許久,眼眶漸紅抱緊我。
“我等不及了,娶我吧文遠?!?/p>
“我一定會考上最好的大學,讓全村人都羨慕你娶對了人!”
那天后,我們便辦了簡單的婚宴。
孫雨琴愧疚于連半毛錢的嫁妝都拿不出來,更別提什么大團結,于是一臉堅定承諾。
“明年我考上大學之日,就是和文遠領證之時。”
“若考不上,我也絕不死皮賴臉拖累他!”
前世我等那一天,等了許久。
可原來在孫雨琴眼里,我付出的所有,連本帶利不過一百。
我不至于跟錢過不去,畢竟還要攢上大學的生活費。
更新時間:2025-04-30 18: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