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玉眨眨眼,給了紀鳳云一個大大的微笑。
“舅媽您看您這話說的,我這工作可是錢多事少的好工作,一個月35塊錢工資,多的是人擠破頭想得到??丛谠蹅冇H戚的份上我也不多要,您給我500塊錢就成!
還有啊,表妹文化不高,要換工作可不簡單,這不得給領導送點東西打點打點?”
說著,時玉就手心向上,向紀鳳云伸出爪子,鄭重地看著她舅媽。仿佛她接下來要去辦一件大事。
紀鳳云看著時玉這副做派,眼里的火氣壓都壓不住,咬牙切齒吼道:“你!這可是你親妹妹!不就是把你工作給你表妹嗎,這你還要錢?”
時玉眉毛一豎,不贊同地看著紀風云。
“舅媽,且不說我媽啥時候給我生了個妹妹,就是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這已經是親情價了,這要是賣給外人,少說要800的!想白嫖?沒門!”
看著紀風云一動不動,時玉不耐煩道:“算了,你不要有的是人要,賣給別人我還能多賺點?!?/p>
隨即轉身就走,不帶一絲留戀。
“慢著!”
時玉漫不經心轉身,似笑非笑看著紀風云。
如果眼神能化作刀刃,時玉可能已經被削成蘭州拉面里的牛肉片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
等紀鳳云數好錢,時玉笑瞇瞇從她手里摳出來,嘻嘻一笑:“放心吧舅媽,絕對辦好,這錢就當您心疼我,給我買補品用了?!?/p>
氣得七竅生煙又不敢發作的紀鳳云:“………”
我去你的500塊補品錢!
*
微風輕浮,太陽開始西沉,姚家門外看熱鬧的大爺大媽早已散場,橙紅的晚霞灑落地面,映出房屋和樹木長長的影子。
踏著歡快的步伐,時玉哼著小曲,懷里揣著讓人眼紅的巨款愉快地邁出了姚家,直奔回家的方向,嘴角揚起反派特有的邪惡笑容。
“二貨們,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還沒到陸家就看見迎面走來的陸景,陸景看到回來的時玉,長腿一邁,加快速度走到時玉面前。
“怎么去了這么久?他們沒為難你吧?”
“沒有沒有?!睍r玉擺擺手,嬌俏的臉上露出辦了壞事得逞后的壞笑?!拔也坏貋砹酥敖o他們的錢,還狠狠坑了他們一把?!?/p>
看著時玉這求表揚求夸獎的可愛模樣,陸景一時有些手癢,剛準備抬手摸摸頭,就注意到了時玉頭上紗布瘆出來的血,他神色一肅,上前打橫抱起時玉轉身回家。
時玉被這突然的動作嚇到,一時天旋地轉,嚇得她下意識環住陸景的脖子。
“怎…怎么了?”
“你頭上紗布滲血了,我抱你回去換藥?!?/p>
低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甚至隱隱能感受到聲帶的振動,時玉臉刷地就紅了,心跳撲通撲通。
有生以來第一次公主抱,好激動!
兩人很快就回到陸家,在門口張望的陸嫣大老遠就看見她那沉穩嚴肅的大哥抱著她嫂子走過來,她那成日懟天懟地看家里啥都不順眼的大嫂正一臉嬌羞埋在她哥脖頸處。
陸嫣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還是她大哥大嫂嗎?她不會沒睡醒吧。
今天太多反常之處,她一定還沒睡醒,使勁掐了一把自己胳膊,哎呦!真疼啊!
就在她終于確信這不是夢的時候,他哥已經抱著她大嫂掠過她進房間了。
陸嫣迅速沖進她媽房間,激情澎湃傳遞一線戰報。
進了房間后,陸景把時玉放在椅子上,找出藥箱,給時玉換藥,時玉把東西放在身旁桌子上,積極配合換藥。
陸景取出干凈紗布和藥,用剪子利落剪下紗布,由于靠得太緊,時玉不自覺往后靠了靠。
“那個,我還是自己來換吧…”
說著就要起身照鏡子,陸景一手把換下的棉紗布放在桌子上,一手按住時玉肩膀。
“別動!”
聽了這話,時玉老實了,陸景換藥期間她僵硬坐在椅子,一動不動。
終于換好藥,兩人就這么緊挨著,一時有些尷尬,時玉在腦子里飛速想著能聊的話題,隨后不自在地問道:“那個,你有沒有認識的人想找工作???”
“嗯?”陸景疑惑地看著時玉。
“就是,咱們這不是要去下鄉嘛,我現在的工作也就不能干了,我想著不如賣給別人,好歹能換些錢?!?/p>
陸景想了想,回道:“倒是真有個人,李濤的妹妹前段時間就在找工作,因著沒找到合適的,好像也準備下鄉了,我可以去問問他?!?/p>
李濤,是陸景的發小,關系不錯,出事這兩天,他還和陸景說讓他有困難隨時找他。
“你想好了?賣了工作你可就不能反悔了?!?/p>
“嗯,我真的想好了?!睘榱瞬蛔岅懢坝X得她變化很大,引起懷疑,她苦澀一笑:“你們都去下鄉,我一個人留在這里無依無靠的,還不如和你們一起走?!?/p>
似乎覺得時玉的話有道理,陸景也不再勸。囑咐時玉好好休息,就出了房門。
見陸景出去,時玉開始整理今天的戰利品,拿著厚厚一打錢票,時玉財迷地又點了一遍,美美裝進錢匣里,又找金項鏈和手鐲,發現換下來的舊紗布蓋住了手鐲的一半,時玉拿起手鐲擦了擦就往自己手上戴,沒有注意到那紗布上的血跡淡了些。
手鐲質地細膩溫潤,像羊脂般油潤光滑,戴在時玉的手上,仿佛量身定做般合適。
收拾好家當,時玉把自己摔在床上,今天從意識到自己穿書一直到追債,精神高度緊繃,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時玉的眼皮漸漸沉重,慢慢進入了夢鄉。
更新時間:2025-04-24 10:22:49